跟着许清启就这么不舍地离开了母亲的家。
许墨北下楼之后的第一句话便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来?”
许清启一边走着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了句:“你以为来一趟很容易?知不知道若是被那些门内的人发现的话,你母亲的命也会不保。所以能少来便尽量少来,甚至说是不来!”
许墨北听了之后很是震惊,他紧走两步来到许清启的身边,有些愤怒地说了句:“凭什么!就因为她作为灵女生下了我么?人都已经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没手没脚眼睛也看不见,难道都这样了那些人还不放过她么!”
许清启表情冷漠地转头看了许墨北一眼,仅仅是回了一句:“是,就因为她作为灵女生下了你,所以便要成为这样的下场。”
许墨北已经彻底陷入了愤怒,他冷笑了一声开始情绪失控地说:“掌书阁的人,难道都是一群畜生么!”
听到许墨北这么说后许清启并没有生气,反而是说了一句:“你以为我想这样?她是我的女人,我比你早认识她二十几年,她如今这个样子我的心里比你难受!但是,门内有门内的规矩,我们只能遵守,能把你们母子二人的命保到现在,我也一直在努力!”
许墨北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自己的父亲,毕竟他说的没错,自己跟母亲能够活下来,父亲肯定在背后不知道顶着多大的压力。
不过,许墨北还是不服气地说了句:“规矩!规矩不光是用来遵守的,还能用来打破!”
听到许墨北这么说后,许清启竟是露出了一个略微不屑的表情,然后说了一句:“豪言壮志谁都会说,可做起来的时候便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刚刚那种话,等你小子什么时候做到我这个位置上的时候再说吧!”
许清启说完之后便再次动身继续朝前走去,而许墨北则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他不禁一笑然后追上父亲说了句:“原来,你把我带到这儿来,是为了让我看看自己母亲的样子,然后带着仇恨跟你回到掌书阁,然后按照你的意愿来接下你掌门的位子,对么?”
许清启仍是一边走着一边说:“是,仇恨这种东西,有时候往往会成为目标以及动力。之前虽然你也表明过你愿意跟我回宗门,但没有目标跟动力你便什么事情也不可能做好。不过我今天带你来却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还有什么?”许墨北问道。
“还有我想看看你小子的心性到底如何。之前不过是在短时间内给你大量的金钱跟物质,结果你便整个人都得意忘形起来,这说明你小子的定力不足。不过这也怪不得你,毕竟从小你便没有接触过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突然之间给你这一切难免会让你迷失,这也算是给你小子上一课。而今日带你来见你的母亲,你不嫌弃她残破的身体以及在你习惯了高物质生活后还能接受这种穷破的环境,表明你小子的内心还存着‘善’,并没有彻底无药可救。”
许清启的回答让许墨北很是不舒服,刚刚在母亲家中的时候他还觉得父亲原来也有慈爱的一面,结果没想到原来这个人竟然时时刻刻都在观察、分析、测试着别人,如此“小人”。
“小子,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掌书阁确实没有外界看上那么美好,但他毕竟还是个名门正派。若是你真的对那些陈腐的规矩看着不顺眼的话,那你就跟我回去,若你真的有本事把整个门派的意见都跟你的统一,那什么规矩怎么定怎么破也都是你说了算。前提,是你真的有那个实力!”
许清启的恰到好处的激将法果然还是起了作用,许墨北原本就是个喜欢挑战的人,所以他冷笑了一声回答了一句:“好。但是,原本掌书阁不是一直对我的存在都感到别扭么,怎么突然间你又能把我带回去了呢?”
许清启笑了笑说:“自然还是跟龙墓的事情有关,不管那些人如何拿这件事情做文章,你的存在仍旧保住了龙脉,而且如今彼岸石虽然被偷,但整个龙脉的状况也还是稳定了下来。我现在若是就把此功记在你的身上,那些人就算是再有意见表面上也说不出什么来,所以这便是你能够跟我回去的一大资本。”
原来,这些日子许清启跟各大门派的掌门确实都在忙着龙脉的善后之事。
“那如今门内到底都是什么情况。”许墨北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许父仍是笑着说道:“不用着急,我知道你现在一想起你母亲的遭遇便恨不得现在就把当年的仇还有那陈腐的规矩破了,但是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些年,已经不差再多些时日了,门内的事情我解释起来你听了也是一知半解,等你到了那儿之后,慢慢地自然便能用眼睛看明白一切。”
许墨北再次回头看了看那已经离自己很远的残破小楼,他又想到了母亲的样子以及年迈的外婆,许清启知道许墨北在想什么,便说了一句:“这种生活对她们来讲才是最安全的,若是你真的为了她们好,便别来打扰她们的生活。”
许墨北回过头来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然后咬着牙说了句:“当年,是谁把她弄成这个样子,我一定让他也变成这幅摸样!”
同时他在心里也暗暗发誓:妈,早晚有一天,我会给您一个公道,并且光明正大地把你接回去!
看到许墨北眼神中透漏出的凶狠后,许清启也是暗暗皱了一下眉头,因为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是一个报复心极强的人。
但是,此时已经被逼上绝路的许清启有必须利用许墨北强烈的报复心去稳固整个掌书阁的局势,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说:晓叶,虽然你一只都说要把仇恨放下,但对不起,如今我只能这样做了,只不过,我也不知道这样对墨北到底是对还是错……